《明实录》里记过的真案子，靠《洗冤录》里 “蒸骨验毒” 的老法子，让白骨开口说话。

当年绍兴府有桩命案，粮商张万身死半年，坟被暴雨冲塌，家人扒开棺木，见尸骨发黑就喊 “被人毒死”，指认是伙计李三谋财。李三被打得皮开肉绽也不认，知府查了仨月没头绪，只好请按察司的老仵作宋克来。

宋克带的家什怪，桑皮纸、新蒸屉，还有罐陈年醋。他把散骨摆开，用温水洗了三遍，再拿桑皮纸裹严实，架在笼屉上蒸。灶上柴火噼啪响，蒸汽裹着股陈腐味漫开，半个时辰后揭笼。 桑皮纸上竟晕开星星点点的青黑，像泼了墨的蛛网。

“这是砒霜渗进骨缝了。” 宋克拿细针挑开骨头上的小孔，浇上醋，立时冒起白沫。后来顺着这条线查，才知是张万的继室与外人勾结，毒死后嫁祸李三。宋克验骨时，有个细节记在案卷里：他蒸骨用的是柳木笼屉，说 “柳木性阴，能引毒气”，夜里还把《洗冤录》压在枕下，写 “骨有信，不可欺”。

案里藏着太多实诚事：捕头蹲在粮行墙角，听老掌柜说继室案发前总往药铺跑；书吏抄卷宗时，发现张万死前三天的账册被撕了两页。醒木一拍时，不单讲蒸骨的巧，更说当年查案人如何扒着蛛丝马迹走。毕竟真案子里的公道，从不是凭空来的。